[隨筆][獨處的時候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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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會害怕一個人去吃飯、看戲、看演唱會嗎?歌仔都有唱:「給親戚看見我一個人食吉野家/還有什麼以後可以怕」一個人的身影看起來很落寞吧!無論會否被熟人撞見,一個人做事,就例如一個人吃飯、看戲、看演唱會,我們心中都知道這沒什麼大不了,因為真的約不到人陪伴,也不可能因為沒人陪就不吃飯,入戲院看戲也有限期,不可能一直等下去。但心境多自在也好,每每在喧嘩街上看見途人一雙一對、或一大班人結伴同行,還有在餐廳看見別桌的人都是有伴,可以有講有笑,而獨自一人的自己,應該或多或少都會感到一絲實在的空虛和寂寞。

上班很無聊,壓力卻很大。今天下午,難得可以放假休息半天,也真的找不到朋友陪伴,又很想吃咖啡弄的焦糖鬆餅和水果茶,好想吃好想吃,可以怎樣?就一個人出發去吃下午茶囉。老實說,一個人走到街上,街上人是很多,但自己心中是會有一絲寂寞感飄過的。再走到餐廳,又看到大家都成雙成對的,如果是以前,在跟店員開口說:「一位,唔該。」的一刻,心中一定是酸溜溜的。「啊!獨自一人啊。又不是沒朋友,為何會這樣?」一句「一位,唔該」一說出口,腦子立即一片混亂、懊惱、想把自己摺埋。可能因為每次看到別的人獨自用餐,我都會覺得一個人食飯的他們很可憐,所以我就會有心魔,認為獨自一人的自己很可憐。

而今天,一個人下午茶,雖然也有一絲絲覺得如果有人陪就好了,但我亦知道自己心中真的多了一份自在感。因為在獨自一人的下午茶中,我不能blablabla的「一輪嘴」講話,我就只能沈澱自己的思緒、思考和梳理自身生活。我獨自一人,整個人卻也很完整,因為我能面對獨處的時光,能坦然面對自己,不用討好別人,不用活在他人狹窄的定義中,過程中有自我補充能量的感覺。都市人太害怕安靜下來獨處了,梳理自己的過去和情緒不是易事,所以才別過臉來手機不離身,反覆狂上臉書,把目光轉到別人那裡,但明明就沒東西好看。而食物同樣好吃,是我上班賺錢換來的,沒伸手跟別人要錢,吃得滋味。

社會鼓吹年輕人買樓、結婚、生小孩,彷彿完成這三部曲人生才完美,又胡亂為單身人士加外號,什麼「獨L」、「單身狗」,難聽到死。一個人可以活得很精彩!一樣可以享受生活:吃美食、打扮自己、去旅行、去學習新事物、追求目標。有伴侶、有家庭很好,但有伴侶、有家庭的煩惱也不能被淹埋吧:有伴侶也會寂寞,那種寂寞感更可怕。「寂寞」是會令人畏懼,好像掉入了深淵,好像很需要外來的力量去拯救自己。但慢慢感受「寂寞」多了,就會愈來愈清楚那是來自自身心靈的空虛和恐懼。源自內心的「寂寞」,只有自己能面對和消化,他人並不能將「寂寞」連根拔去的。小孩不聽話教不聽也可惡極了,一旦有了家庭金錢上的負擔多重,這些現實的煩惱不能被浪漫的幻想所蓋過。

獨處的時候,把眼光放回自己身上,拾回內在深層的力量,很好。我開始喜歡上獨處、內向的自己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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譚嘉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