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:癖殺記

螢幕快照 2016-11-03 01.51.20

癖殺記

玉蟾蜍

上殺客

浴殺記

百柔索

盤乙紬

九層塔

木鵲齋

吝鬼籌

嬰兒殺

麻薩.蓋疊蒲

塵灰三魔煞

亂曇華

無流刃


 

玉蟾蜍

瑄兒,別胡鬧,這位是駱前輩,來!快快拜見,小女不懂事,莽撞冒犯駱前輩,真是抱歉。瑄兒,下回不可再造次知道嗎?

約莫十六七歲年紀梳著髻,著小青衫的女孩瑄兒嘟著嘴,邊一面說聲:知道了,爹,又俏皮拱手道:拜見駱伯伯。一面把手中的鐵帕收起,鐵帕為苧麻混合鐵線編織而成,四緣並綴以鐵墜。小瑄兒揮舞鐵帕,得意自如,奈何猶是近不了那人的身。

呵呵呵!好好好!真是聰慧伶俐的小孩兒,剛方才的事,不必放在心上。

小ㄚ頭,好功夫,賢弟教得好啊!

唉!不!不!以前輩的武功,三五招之內,必能制服小女,方才卻過了十數招,若非前輩有意相讓,……。

沒有的事,不過陪小姑娘玩一玩罷了。

是!是!是!

小瑄兒根基好倘若認真修練,日後必成大器。

不過方才一試,發覺小瑄兒運功時脈息過促,招式施展有些凌亂,內力稍嫌不足,如以此功夫,尚需三成內力方合此勁道。

是!是!是!多謝前輩指教,真乃金玉良言,獲益實多。小女年輕學淺,見笑大方。瑄兒,快,快謝謝駱前輩。

多謝駱前輩!瑄兒溫潤稍尖的聲音說。

不敢,不敢,淺薄鄙陋之見,只是就所聞稍加提點而已。

不知前輩駕臨鄙舍,有何貴事。

沒什麼,只是想與賢弟借一樣東西。駱誦生挑著眉,細聲的說著。

咦!駱前輩,小弟家徒四壁,隱居山林,躬耕一畝薄田,唯與小女相依為命。有什麼東西可借與前輩。程亢榴疑惑道。

有,就是玉〜蟾〜蜍〜。駱誦生從口中緩緩吐出。

程亢榴一驚,連忙揮手道。

沒!沒!沒什麼玉蟾蜍,是不是有什麼誤會,鄙人從沒聽過這種東西。

駱誦生哼的一聲道:別裝蒜,玉蟾蜍就在你這兒!

程亢榴無奈道。唉前輩,真的沒有什麼玉蟾蜍啊!

哼!不拿出來,別怪我不客氣。

駱誦生使出了短手劍,是劍柄長半尺,古青銅鑲螺鈿,劍身尺半,如匕首的短劍。使來運用反掌自如,就如手臂多出尺餘,勢勁洶洶而來。

唉!前輩,得罪了!程亢榴使出了鐵鋤刀,由耕稼的鋤頭轉變而來的奇門兵器。形如斬馬刀,刀柄長一尺,刀身長尺半有餘,而其刀鋒為楔形。

兩人過了數十餘招,程亢榴占下風,敗陣下來。

駱誦生反手一劍一抹程亢榴的頸項,一股猩紅的鮮血噴濺。程亢榴無力癱軟的倒下。

爹!爹!爹!小瑄兒奔向躺在地下的程亢榴,傷心的哭喊著。可惡!你這個惡徒,殺死了我爹。

駱誦生一掌,一把推開了小瑄兒。在程亢榴身上搜了一搜,一把搜出了一個東西,用小麻袋裝著,束著一條小麻繩,駱誦生欣喜的握著,猴急的扯開束口麻繩把東西一把抽出。

哈!哈!哈!玉蟾蜍,我終於得到手了!小娃兒,要報仇僅管來罷!對著倒在地下的小瑄兒道,遂揚長而去。

呃!咳!瑄兒,快扶爹起來!

爹!瑄兒撒嬌的嬌嗔著。

爹!嚇死我了,為什麼要這樣騙人!

瑄兒,你沒事吧!

我沒事,爹爹。

程亢榴攤手道,寶貝女兒,嚇著你了,爹與你賠不是。

程亢榴一面將包覆頸項上豬皮製作的假皮撕開,裡面灌注的雞血,從被短手劍割劃開的口子,猶然汩汩的流出  。

白白浪費了這許多雞血,程亢榴笑道。

罷了,不這樣,那人是不罷休的。

爹,玉蟾蜍是什麼,為什麼那人要如此搶奪。

唉!說來要怪你那老頑童般的爺爺,醉酒信口與人打賭道,什麼有家傳的寶物玉蟾蜍,練功時置於罩門處,潛心修練七七四十九天,可以增進十成功力。

於是傳言一出,江湖上競相爭奪,且深信不移。我一家為避禍這才躲避此山野中。

喔!小瑄兒歎道,原來是這樣!

那玉蟾蜍真的如此厲害!

程亢榴歎道:全是信口胡謅的子虛烏有之事,玉蟾蜍只是家中的贗品古董,卻害苦了我一家人!唉!

那爹怎麼知道在頸項圍上豬皮雞血,萬一那人殺到身上別處怎生是好。

程亢榴笑道:呵!駱誦生那人有一怪癖,殺人專以一劍抹人頸項而斃命,江湖人又稱一抹劍。幸而我早有準備。

爹,那那人會如何?

不知,也許當無事,也許練功走火入魔也未可知。


 

上殺客

他,是武林中人聞名喪膽的殺手,一劍穿心土善過。號稱只有死人接得住他的劍,只要是他要殺的人,沒有一個活的。

土善過形蹤隱密,姓名也不知是否真名姓,只是江湖上皆如此稱呼罷了。熟門道的知要買命得到城西一油坊,名:豐潤記,與一位姓麻的掌櫃接頭,聯繫一切皆由對方主張。買命人按規矩只許回答,不許問。只許得報仇,尋常小釁一概不理。先付半成訂金,事罄再付半成尾款,價有至巨萬。如貧無金銀,亦可以買命者之性命為償。

土善過殺人皆一劍刺心斃命,命無不取,死無不活。據傳說這是他寸心慈悲,被買命者如武功不差,拼死而頑抗,仍傷不了土善過毫髮,卻不想傷及對方,劍斫又刀砍,傷肢體,一時半刻也死不了,不如一劍穿心,與其一個痛快。是為知殺,善殺,上殺,故又號為:上殺客。

一女子衣衫襤褸,形容沉沉如水,前來油坊買命。

買命者為一孤女,齊無涯。齊家莊也是武林中有名姓,且殷實之家。卻被高手喪魂鋒甄方衡血洗一家十一口,掠其財寶與家傳寶劍—「流虛劍」。只齊無涯倖存一命,欲報仇而無買命金銀,傳聞代價即是齊無涯之性命。


 

  浴殺記

 

姬湛,殺人時有一怪癖,必定先沐浴潔淨,以示為其所殺的人致敬意。而且其最多一個時辰半至二個時辰,必畢殺人之事,以節省其時間。

一方巨富謝煖以販茶鹽起家,造了一座莊園,號為玉樹莊,有園林萬頃,號為東山園,亭臺樓閣壁牆逾百座,假山湖池河渠小橋流水,曲廊穿榭迂迴繚繞,不計其數。

你是誰?謝煖略為驚駭的神情,指著前方微微顫抖地問道:知道我是誰否?這裡是何處否?竟敢擅闖進來,在此地欲做何事?

你不必知道我是誰,我也不必知道你是誰,我是來殺你的。姬湛語畢倏然一躍,羊脂白玉浴缸中水花四濺,一赤條條的人站在浴室中,與浴室蜃壁鎏金雕花門牆的謝煖十步之遙。這浴室真寬敞舒適,有人兩三間房大,多謝與我洗個舒服的澡。姬湛冷笑一陣道。

放肆!你這個狂徒。謝煖發怒道,旋即轉怒為訕笑:你這個模樣,還想要殺我。對著全身溼漉漉的姬湛道。

是,要殺你。姬湛笑聲道,笑聲猶未歇。姬湛一躍而起,一把將紅珊瑚架上的襤褸黃麻袍擲向空中。如閃電般猝然一擊,黃麻袍已披上其身,匕首其半卻已沒入謝煖胸膛。殷紅鮮血由謝煖雲錦鑲金絲的衣襟間,如泉水激湧而出。

啊!謝煖微弱的呼喊一聲,隨即悠悠的地倒地。

姬湛如一陣輕煙無聲無息的消散了。


 

百柔索

盛放花的絲瓜架下,殷殷切切的聲聲呼喚。 阿紬?是你嗎?是啊!阿舞!阿紬!你知我多思念你否?阿紬,……。 在距十九步的綿綿絲瓜累累的兩端。阿舞略為激動的神情。剎那間,阿舞思慕的那人袖中抽出一條軟索,咻咻如風雷電掣,一把將阿舞牢牢綑綁住。

啊!阿紬!你!……。那人接著運功,軟索越縮越緊,幾乎勒地阿舞喘不過氣。梅侑舞,你的死期到了。哈!哈!哈!

你不是阿紬!但梅侑舞並無驚懼之情,反而從容的面無表情。

這是百柔索,被綑綁之人絕對掙脫不了,勸你不必徒勞掙扎,沒用的。百柔索是江湖刺客組織幻心堂的獨門兵器,兼具剛柔二性,柔可如輕風拂拂,繚繞人身使人無法掙脫而絲毫無損;剛則有甚於千斤鐵椎,無堅而不摧。就算是武功甚高者,也只能以內力暫時抗衡,而少有人能與之匹敵這柔軟與剛勁兼施之力,故武林高手命喪百柔索下的也不乏其數。

想必你就是幻心堂首堂刺客,人稱遷精衛,三娘子鳳凝花。專以攝心術假扮人思念之人,使人迷幻亂志。又聞鳳娘子你有潔癖,惡血之髒污,故以軟索殺人,使不流一寸血。

少廢話,受死吧!梅侑舞,我要為本堂二師兄吸海鯨尹大倞報仇。鳳凝花也知尹大倞為盤乙紬所殺,然尋無得其蹤,故欲以此計引出盤乙紬來。

鳳凝花運功之際,剎那間,咻咻如風雷電掣,虛影一閃動,百柔索由綑綁迂曲之勢 ,驟然虛軟委於地。梅侑舞心知其計,故也將計就計。

影一躍,已在鳳凝花面前三步之遙。梅侑舞施展的是軟功大法,使身軀柔軟縮放,故能掙脫百柔索。而梅侑舞袖中的鐵鐧,已直取鳳凝花的喉間。這是他鳳凝花第一次刺殺失敗,也是最終一次。


 

盤乙紬

 

 

哼!你真敢來此!不知死活的丫頭!尹大倞,江湖刺客組織幻心堂二當家,首堂刺客,渾號吸海鯨。對著一女子厲聲喝道。

叱!有何不敢的!有本事僅管放馬過來!想你這吸海鯨也是浪得虛名而已!我要為本族族長盤山隆報仇!女子昂聲道。這女子名叫盤乙紬,雖是一女子,身著紫青衣衫,卻不假妝飾,煞是英氣逼人。

盤乙紬因其族族長盤山隆為尹大倞所殺,意欲為其報仇,但自知武功不如尹大倞,素聞其性驕矜且躁,故以言語激怒之,定計以亂其心志求取勝。

尹大倞怒道:哼!小丫頭這般狂妄,既然如此別怪我不客氣,不怕死就來吧!尹大倞使一柄鋼叉,號為勾風叉。而其卻是左手使叉,使起叉來更習習生風,變幻莫測。盤乙紬則使一柄雙刃刀,號為銀鱗刃,使來巧妙銀影幻動,一如疾風霹靂,銳不可擋,一如空谷風竅,變幻無常。

兩人戰了數十餘招,尹大倞叉一勾,勾中盤乙紬的右脛,盤乙紬負傷倒地。尹大倞道:這是你自找的!挺叉猛烈襲來,盤乙紬心想:難道逃不過?鋼叉攻來之際,斜斜一迴身起,銀鱗刃往尹大倞右脅下刺去。

尹大倞大叫一聲,隨即倒地而死。盤乙紬一驚,本是一時意氣,既然情勢已然不敵,料想乘隙予以一擊,以求逃遁保命,不想卻取了其性命。原來尹大倞武功罩門正是右脅下。

而盤乙紬也自此不知其蹤。


 

九層塔

柳先生,可借些九層塔否?要熬些粥來。

好,當然,當然。要多少儘量採。柳陰侯笑道。

多謝柳先生!曹二娘笑道。奉回柳先生一葉!曹二娘手微微一揮,由指間彈出一葉金鏢。於空中旋轉一陣,竟分為三瓣,逕朝柳陰侯而去。

柳陰侯從容的一擺手,合掌接住了三瓣金鏢。柳陰侯笑道:謹謝曹二娘如此盛意,焉可不奉回。柳陰侯手一拍,金鏢倏地逕向曹二娘而來,曹二娘手一伸,猛一怔,鏢尾尚有一飛刀。側身一躍回身,右手合掌接住飛刀,口中則咬著三瓣金鏢。

這金鏢為江湖上暗器名門—無極門曹家的金花鏢。一擲於空中旋轉化為三瓣,逕取敵方而去。而這飛刀為歸元門柳家的淡泊刀。

這一鏢一刀之間,江湖上能接住的寥寥無幾。曹二娘、柳陰侯也只能如此藉機相互比試,在平凡淡泊的鄉野中,聊以寬慰彼此的寂寥。


 

 木鵲齋

木鵲齋田家,專以製作機關巧技聞名。齋主田欽風。少齋主田脩忍,其小妹田凌虛,各擅一方絕技,發揮造作不少奇兵異器,發揚木鵲齋之盛名。

田欽風得意之作為矛鞭劍。鞭長約九尺半,鞭似柔軟委曲,以三分一犀革,三分二牛皮韖製之,鑲嵌鐵殼甲,以機關操縱,可令質實堅固如矛柄也可使之柔軟輕巧。末端為一短劍,長約尺半,堅實之如矛攻勢強勁,柔軟之使迴旋迂曲繚繞,尋常刀劍所攻不及處,皆可以及之。此器輔之以內功,攻勢凌厲之處,銳而不可擋。

田脩忍得意之作為陰陽棍。棍長約七尺,以精鋼鑄之,上陰刻羅紋,鑲嵌有磁石。此器之力可以將人兵器吸卻或彈去,擊之其聲噹噹,其力可以震去人兵器。

田凌虛得意之作為巧機弩。如奩盒大小的弩機,可以一發六矢,而連續三發。

喪魂鋒甄方衡性嗜財貨珍稀,故掠齊家莊,而再聚眾攻上猛虎山,殺寨主羅梭,佔了猛虎山,自為山寨主。其聞木鵲齋多異器,故又來劫掠。

木鵲齋於四周布機關,沉著冷靜應敵,並各施展利器,殺了寨主甄方衡,餘眾鳥獸散。

而土善過受買命事不成,遂銷聲匿跡。有言其為甄方衡所殺,又言其為事不成,以性命償,或又言其向木鵲齋討命也為其所殺。


 

吝鬼籌

向順心,是一江湖殺手,性廉儉寡欲。酬金以弱強道里計,三百里外不赴,百里外加酬金之十五以倍計,五十里內隨意,然不過十五。

敵弱以十金為準,中則倍之,強又更倍之。

吝於購兵器,若敵弱,以赤手拳腳應敵;若敵中,以舊所有器具權充兵器,如鋤,鍬,斧,鐮刀之屬;若敵強,不得已則出其所藏祕器,一蛇紋鑌鐵劍。

其奉酬取命無不達,不問其是非曲直,只問其金銀多少,然則溢其所定計則多亦不取。江湖人稱「吝鬼籌」,籌或又作「愁」。


 

嬰兒殺

 

無荒山五獸屢屢侵擾雲水寨,雲水寨寨主凌穹竹遂逕入無荒山會無荒山五獸。

無荒山五獸,無荒山與雲水寨各據一方,素不相往來,卻是為何屢屢侵擾我雲水寨? 凌穹竹質詰道。

凌寨主,有道是馬無草不肥,無荒山正缺糧,與貴寨借些糧餉罷了!若雲水寨肯歸順無荒山,那就不必勞煩我等兄弟,那是最好不過了!哈!哈!哈! 無荒山五獸之首震山虎馮率然大笑道。

笑話!凌穹竹怒道。

既然來送死,別怪我等不客氣!無荒山五獸齊聲道。

凌穹竹,於無荒山對決無荒山五獸。震山虎馮率然;霧游螣樊浥鯤;沖雲鶴鮮薜蘿,為一女子;嘯天狼商由錯;變文豹武璵珂。五獸各有超凡絕技,橫行於江湖。

震山虎天生勇力,使一柄大斧,使得虎虎生風,如雷霆霹靂,江湖少有人能與之匹敵。

霧游螣神出鬼沒,移功於神速,縱令是武功高強者,也猝不及防,使二柄五寸粗,長一尺鋼錐,錐尖並皆淬有劇毒,狠毒凌厲並令江湖喪膽。

沖雲鶴擅輕功,使一口鋒利無鞘刀,飛簷走壁,於空中輕盈飄盪迴旋,出其不意予以致命一擊。

嘯天狼擅劍術,使一柄三尺劍,使得巧妙蹈舞,取敵於不意之間。

變文豹,身手愈敏捷,使二柄鋼鞭,使得變化多端,時而攻勢凌厲,時而守勢固強。強中若藏弱,弱中若藏強,令人招架不住。

五獸輪番齊攻,當今武林中應無人當敵得住。凌穹竹兀兀的呆若木雞,不言不語,痴痴悶悶如嬰兒, 時而嗚嗚鳴,時而呵呵笑。手中無兵器,只拿著一莖毛竹,一似胡亂揮舞,一似凝神不動,五獸齊聲怒道:哼!找死!別裝神弄鬼,納命來!將凌穹竹團團圍住在中央,一齊撲殺將去,於是影齊竄動,一陣廝殺鏗鏘吶喊嘶吼混亂。倏然影彈拋開,一陣的叫喊,五獸紛紛墜於地,四周寂靜一空。凌穹竹猶然屹屹站立著,幽幽的道著:哈!哈!哈!我說過,倒下的是你們,不是我!

凌穹竹施展的是赤子神功大法,無一定的套路招式,隨心之所欲,無心,無情,無欲,無求,無執,無著,應所應而應敵,故所向而無敵。而施展此功之時,不留下任何記憶,就如嬰兒一般。

江湖因而稱之為嬰兒殺。

 


 

麻薩.蓋疊蒲

要食否?一塊乾羊酪咻地拋擲乘勢而來,麻薩.蓋疊蒲輕輕的接住。如此柔軟質輕之物,借強勁內力,尋常應接不住,就算接住內力也得損傷。

多謝,我不餓!你自個留著食!麻薩.蓋疊蒲手輕輕一揮,乾羊酪咻地乘勢朝那人而去,在那人前約略一尺餘的銅盤輕輕的落下,如此一來一回擲接,乾酪竟完好無缺,而且就如無移動過一般。

要飲否?那人拿囊袋,朝著麻薩.蓋疊蒲,囊袋口中燒酒噴流而出,如一縷絲線,朝麻薩.蓋疊蒲而去。麻薩.蓋疊蒲輕輕一揮手,一縷絲線竟迴拗,在無餘半丈之間,朝那人所拿那囊袋,由囊袋口注入,不溢半滴酒漿。

多謝,我不渴,你自個留著飲!那人笑道:哈!哈!哈!好功夫!哈!哈!哈!你也好功夫!麻薩.蓋疊蒲也笑道。那人名叫衛阿德,道:麻薩!你我族人雖不同社,合則為一體,分則為兩害,但有利而無害,無爭鬥如何!衛先生,你如此道地好!我本來的名是巴斗.柯瓦柯。衛阿德笑道。巴斗!麻薩.蓋疊蒲笑道。

好!好!麻薩.蓋疊蒲,衛阿德同聲道。

麻薩,masa,道卡斯族語:鹿。蓋疊蒲,giatap:水。巴斗,bato,石頭。柯瓦柯,kowako,豬。

 


 

塵灰三魔煞

塵他執,塵知乏,塵物染,塵灰三魔煞,凶狠橫行於武林。

三魔煞各有異功,塵他執使一鐵帚,長五尺,名鐵掃奴,帚端鋼針齊集,使之對敵如掃草芥,就算是武林高手,也少有人能匹敵。

塵知乏使一鐵布巾,為一尺見方之方巾,名鐵抹奴,以鐵線編織而成,布緣銳利如刀鋸,旋轉變化如風雷雨電,令武林高手也束手無策,也可拋空中迴旋自如,如暗器一般。

塵物染使一鐵撢,長三尺,名鐵拂奴,其上滿是尖刀,揮舞上下縱橫,武林高手莫之能擋。

塵灰三魔煞不殺人時,居於其巢穴塵灰堡,所嗜者唯灑掃而已,其所使兵器亦由此變化而來,其以塵灰為寇讎,故江湖稱其名為:塵灰三魔煞。

越無裳,持一劍名軟雨劍,與塵灰三魔煞狹路相逢。塵灰三魔煞為擴張勢力,殺了無劍門掌門,越鴻泥。而越鴻泥正是越無裳之三叔也是師父。

塵灰三魔煞,我要為我無劍門掌門越鴻泥報仇!越無裳厲聲道。

哼!不自量力的小丫頭!好大的膽子!塵灰三魔煞齊聲喊道。

越無裳使出無劍門承傳無心劍法,劍簇如雨下,而塵灰三魔煞,各使其異功,鐵掃,鐵抹,鐵拂三奴齊上,越無裳的無心劍法就要招架不住,陷入危險之地。剎那間,一道道勁氣集中將兩方隔開,原來是越無裳的師兄姊妹。越無衣,越無簪,欽于鎮,芸一瓢,道殊元,各使軟風劍,軟電劍,如幻劍,如虛劍,如隱劍,六劍合一使出無象劍陣,如雨如風如電,虛幻變化若隱若現,與塵灰三魔煞猛烈廝戰一陣。

喔!小娃娃挺有本事,你爺不欲與爾等糾纏,走!塵灰三魔煞一齊轉身騰躍,一陣旋風似的無蹤影。

可惜沒能替師父報仇!幽幽然的嘆息,於山野嵐霧中繚繞。


 

亂曇華

敢問三位前輩可是江湖人稱塵灰三魔煞否?一頭戴方巾,身著絳紅長衫之人,一身英挺,卻是面色如蠟,一派拱手作揖,貌似十分謙恭有禮之態,於塵灰堡外肅立著。

塵物染性烈如火,發怒道:哼!你是何人?膽敢擅闖塵灰堡……。話音猶未歇,塵物染擎起鐵撢,鐵拂奴一躍而起。三弟!塵他執,塵知乏各使其兵鐵掃奴,鐵抹奴攻勢洶洶而來。

那人依舊凝然不動,只是將衣袖稍稍揚起。

頃刻間,啊!一聲聲呻吟聲,三人紛紛倒地不起,身軀肢體僵硬,面如焦炭已無半絲氣息,似身中劇毒之狀。

哈!哈!哈!那人仰天大笑道:此為鄙人近來精心炮製之新毒,取名為:亂曇華。此毒無形無味,能於說話頃刻之間施毒,使人渾然不覺,殺人於無形之中,多謝三位前輩為鄙人一試。哈!哈!哈!

蓋此人為一毒門門主毒麒麟羊夷鷗,專以研究煉製無解藥可解的異毒為能事,挑戰武林高手,只是為了試毒。其所研製劇毒一觸人身,隨即滲浸進入周身經脈,血氣,臟腑,骨髓,縱然是武功高強之人也難以抵擋。若是強欲運功將毒逼出,反而更加使毒性擴散。就算絕頂高手一中毒,也必定無法撐過半刻鐘。

笑聲迴盪中,毒麒麟縱身一躍,隱遁於空中,如一陣風吹過。


 

無流刃

徒兒啊!咳!為師今將無流派掌門之位傳予你!咳!無流派掌門寒松子虛弱的聲音道。

師父!

徒兒啊!你資質聰穎,心性純良,胸懷偉略,實是掌門之位的不二人選。 咳!

你還記得本派口訣心法嗎?咳!咳!咳!

當然記得, 師父!無心亦無性,無流亦無留,無志亦無致,無意亦無識。

好!好!好!要謹記,無流亦無留!咳!來!為師今也將本門信物,無流刃傳與你!從一髹漆螺鈿木匣中取出一器物,其形似劍又似刀,似斧又似鋸,晶瑩剔透如冰霜白雪。此為無流刃,以天外所降鐵石鑄成,能化天地萬物之流形為力,而實無流無形,故名曰:無流刃。咳!咳!咳!

要謹記持此以振我無流派之風範,以懲奸鋤惡 ,扶弱抑強,揚善濟世。切不可存私心妄念,任意而行。切記!咳!咳!咳!

是!師父,師父教誨,徒兒自當謹記於心!於是冷行空成為無流派第十一代掌門。

既然這無流刃如此厲害,何不用它來稱霸武林,一統天下。於是武林各大門派派掌門皆亡於無流刃之下。哼!什麼各大門派,都一擊即倒,皆是徒有虛名罷了!

各大門派,江湖組織聯合精選派出十八名高手挑戰,誰想一彈指間,冷于冰舉起無流刃揮動如一陣怪風沙塵土石襲攻,一道道銳利刃氣劈來,十八名高手紛紛倒地。

經過此一役,冷行空更加狂妄,以無流刃橫掃江湖,其鋒莫可抵擋,江湖中人為避其鋒而遠遁者不在少數。而無劍門新任掌門越無裳與門下五劍,亦盡皆亡於無流刃之下。

幻心堂自折了吸海鯨尹大倞,遷精衛鳳凝花,實力已大不如前,而堂主赤甲鰲陶錫庸亦亡於毒麒麟之毒下。

毒麒麟羊夷鷗自毒殺塵灰三魔煞,赤甲鰲陶錫庸與若干江湖高手後,江湖上稍聞其名。

冷行空,毒麒麟兩人相距十餘步,毒麒麟稍揚起衣袖施毒,毒氣猛然飄來,冷行空擎起無流刃運功,一陣陣旋風席捲而來,煙霧瀰漫半空中,毒氣竟反向毒麒麟而去。啊!一聲驚叫,毒麒麟遂中毒而亡。

冷行空正得意,心中卻暗叫一聲:不好!即舉手以掌力震落帽冠,帽冠墜於地,竟冒出陣陣赤煙。冷行空以衣袖掩住口鼻,退至數十步外,帽冠旋即化為一堆灰燼。想必是因毒性太強,些微溢滲所致。冷行空端坐運功調息,確認身上並無中毒,這才放心下來。這毒甚是厲害,不過猶然敵不過無流刃!

各大門派,江湖組織又派出三十六名高手應戰,於滂沱大雨中,無流刃旋轉舞動,雨珠如彈丸紛紛射向三十六名高手。哈!哈!哈!無流刃天下無敵,誰敢與之爭鋒!武林天下我冷行空為王!然而剎那間無流刃的銳利刃氣卻反向冷行空而來,雨珠紛紛射進其身。啊!……,師父!……,無流刃也溶化於迷霧中。

而程亢榴,瑄兒父女,柳陰侯,曹二娘,向順心,凌穹竹,麻薩.蓋疊蒲,衛阿德因隱於草野。姬湛,梅侑舞,盤乙紬不知其蹤跡。木鵲齋不與江湖之事,故皆倖免於難。

武林自遭此風波浩劫之後,其各微聞其名,遂誓約共聚一堂,名曰:癖殺團。程亢榴,瑄兒父女為隱癖。姬湛為浴癖,梅侑舞為柔癖,盤乙紬為英癖。柳陰侯,曹二娘為鄉癖。木鵲齋為巧癖。向順心為吝癖。凌穹竹為嬰癖。麻薩.蓋疊蒲,衛阿德為道癖。梅侑舞,盤乙紬終於得以團聚。程瑄兒武藝頗有長進,雖然尚算不得高手,但猶勝於武功中等之人遠多於一籌。柳陰侯,曹二娘,麻薩.蓋疊蒲,衛阿德尚猶好於互相比試武功。凌穹竹則更潛心修練赤子神功大法,武功更臻於化境。木鵲齋則用心研究機巧器具,獨步於武林。姬湛則安心舒服的洗浴,向順心猶然在等待下一位客人上門。癖殺團各為其癖,無因無由而有緣,於其癖殺世界中,自由自在的逍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