遇見朋友,卻也只能是遇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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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下午,往咖啡館舒適的沙發一坐,取出了袋中預備要看的書,眼睛卻沒坐定位,瞄了瞄四周,忽然接到一個發亮的眼神。我們幾乎是同時叫出了對方的名字。然後是驚喜地敍舊,聊聊共同的朋友,交換彼此的手機號碼。

這個場景,在不同的時空和不同的對象,也曾經發生過。事後我很安慰地跟家人說,可見我沒胖很多嘛,不然對方為何總不毫不遲疑地就叫出了我的名字,在多年不見及髮型改變之後。然而,真相是我真的胖了很多,如果能誠實地認清這點,那麼,我的臉,我的氣質,才是她們認證我的指標吧。

我不也是這樣認出她們的?這樣的遇見,總是說著:要再連絡喔,也可以和那個誰誰誰,一起約出來見見面。真的好久好久不見了呢。然而然而,最後經常那樣的遇見,就只是個遇見了。

大家都忙啊,這是個很制式的藉口,如果真忙,為何還有時間泡在網路閒逛閒聊,為何還有時間租影片來看,為何還有時間走逛夜市?如果能再續寫遇見朋友的下一章,那肯定是其中一方,克服了害羞、惰性、被拒絕的擔心、眼前生活實況被一層一層剝開的窘狀、過得不如對方的失落感等等因素後,主動致電。

然而然而,揮別之後,以上所言的斷電因素,又統統膨脹起來了,我們又回到各自的安全區。


 

  • 作者:柳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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